【两个仔】一个是星仔,一个是伟仔

  一切源自梁朝伟写了一篇影评《听见流星的声音》,文章满分,才情皆是上上,其中还提起他和周星驰的渊源如此之深。


以下是影评全文——《听见流星的声音》

2012年初,《大魔术师》上映。之后的三年里,我和尔冬升各忙各的,几乎再没见过面。

这三年中,我听说这位老友跑去横店拍了一部和群众演员有关的电影,叫作《我是路人甲》。当时最令我感到好奇的,其实不是他为什么要去拍路人甲,而是他要怎么拍。这个一出道就当男主角,才貌双全又很任性的大个子,他从来都没做过路人甲,他要怎么去拍出路人甲的人生?

就是这样一个人,最近突然找到我,说要请我看电影。于是,我有幸提前看到了那部传说中的《我是路人甲》。

这是一次很意外的观影经历,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,我会想到“舒服”。对,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舒服最清新的一部片,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,有传递信息,会让人思考,无论笑或哭都发自内心,毫不勉强。

尔冬升好像变了,变成熟了。我想他听到这句话可能不一定很开心。时光流转回2001年,那一年,我去横店拍《英雄》。那是我第一次去横店,当时天气转凉,还没有那么多人,我每天踩着单车去片场,收工之后也会骑车到处转转,无聊时还会买些烟花,然后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一放。横店的夜晚很静,放烟花的时候会吓到一些乡亲大叫,我躲起来偷笑,假装与我无关。

那年的11月19号,新闻说晚上会有狮子座流星雨。半夜收工后,我拖着导演还有组里的人跑去片场的楼顶很兴奋地等着。突然,一颗流星划过,然后,又一颗。起初我们都会开心地欢呼,接下来就被越来越多的流星吓到,每个人都不再说话。

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,我隐约地听到了“咻咻”的声音,起初我有些奇怪那是什么声音,后来随着“咻”的一声,又一颗流星划过头顶,那时候我才发现,原来是流星划过天空的声音。

在那之前,我从来不知道流星也会有声音,城市里太嘈杂,人人都很忙,没时间听流星说话。

流星雨,我至今对横店都留有很美好的印象。时光流转回30年前,当时的我还在卖家用电器,生活无风无浪。那时候我对未来的唯一设想就是,如果没意外的话,大概会一直升职到销售经理吧。

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,但偶尔会觉得,这似乎不是我要的生活,至于我到底要什么,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。

多亏一位老友,那段时间一直给我洗脑,每天给我画各种光怪陆离的蓝图,劝我放弃工作和他一起去考艺员训练班,我最后被他说动,于是迈出了那一步。我很感谢那位老友,但我妈当时很生气,因为她觉得这个叫周星驰的家伙害她儿子辞掉了稳定的工作,去上什么前途未卜的培训班,我至今都记得她当时对我说的那句话:“衰仔!我一块钱都不会给你!”

她真的是讲得出就做得到,在艺员训练班的那一年,是我靠自己之前的积蓄撑下来的。那一年,我每天出门只带十块钱,走路去上课。如果不小心起晚了,十块钱就要交给的士司机,那天便只能挨饿。

我很怀疑我有没有对尔冬升讲过那段经历,因为,电影里那个叫万国鹏的男孩,和当年的我,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境遇。不单是他,戏里的每一个路人甲,从初入行时的不知所措,到演戏时的每一次用力过猛,都会让我忍不住笑出声,就好像看到30年前的自己。

唯一的区别,是他们带着明确的目标去了横店,而我是在进入训练班之后,才发现这是我想要的人生———我想要成为一名演员,不是明星,不是影帝,就只是演员。

“演员”这个词对我而言份量太重。2013年,我在L.A工作的时候接触到一些“临时演员”,他们平时都在从事各种各样的职业,有的是侍应,有的是清洁工,但当你问他们是做什么的时候,他们还是会说:“我是个演员。”

我相信,能说出“我是演员”这句话的人,对演戏一定是有热情的。对我来说,演员的工作就是无条件把戏做好,无关其他。

这些年来,经常有人问我,如果不做演员会做什么?我至今都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。我不会做别的,从我入行那天起,就有一个强烈的执念伴随我,就是:不管我的角色是什么,戏份有多少,哪怕只给我一秒钟的镜头,我也要想办法让你在这一秒钟内记住我。

为了实现这个执念,我努力练习了很久,很难说这个执念就是我最初的“梦想”,但我要对得住“演员”这两个字,就必须做到这一点。

在片场的时候,我会常常忘记我是梁朝伟,因为我只记得那个执念,到今天也是这样。

回到眼前。我最近在家里看了很多日本电影,尤其是染谷将太主演的几部电影我很喜欢。看《我是路人甲》的时候,也好几次有种错觉,那个叫万国鹏的男孩和染谷将太有些相似,懵懂的样子在无形中化解了故事本身的压力,令到观影过程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。

是的,《我是路人甲》这故事本身并不轻松,主演亦都是陌生稚嫩的面孔,但尔冬升太聪明,他很清楚,要完成这个题材,唯一的办法,就是找真正的路人甲来演。对演员保持着清楚的认知和无比信任的态度,是他自《癫佬正传》开始树立起来的风格,我一直记得他看演员的眼神,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:对,我没看错,你就是这样的人。

这感觉有时候很讨厌,但他偏偏总是对的。戏里,年轻的路人甲们在探讨何为成功,我看的时候也在思考。我理解的成功,

不是衣食无忧,不是获奖无数,而是你能否真正享受每一次努力的过程。有梦想有目标是好事,但如果只看到目标,就很容易忽略过程,就像跑步一样,你一心想跑到终点,就会忘记欣赏沿途的风景。

所以,

我们有时不懂珍惜,有时自视过高,有时怨天尤人,其实说到底,都是放不下自我。很多心中不平都因为放不下,当我们学会放下,往往会获得更多。

梦想,不仅仅是有梦、敢想,还有做梦和思考的过程。因为有了这个过程,所以,结果是什么,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在大多数人看来,路人甲只是路人甲,就像偶尔擦过夜空的流星,不会一直停留在你的生命里。

但是,

即使微弱如流星,也会有它的轨迹,也会在夜深人静时,藉着划过夜空的那一秒钟,发出属于它自己的声音,希望被有心的人听到。我想,路人甲也是一样,在默默坚持了那么久之后,终于遇到了那个叫尔冬升的人。

这一次,希望有更多人听见流星的声音,哪怕只有一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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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懂周星驰的,只剩梁朝伟了

一个人的生命看似漫长,当岁月将他带走时,却总是令人猝不及防。吴孟达走了,年近六旬的周星驰,更孤单了,他说:“我还无法接受。”人生的旅途上,注定要不断失去。失去年轻的身体,丢掉青春的躁动不安;失去曾经的朋友,结束往昔的吵闹不休;失去一个又一个光环,看透虚幻的嘈杂繁乱。生命中所有的狂欢,到最后,都要用寂寞偿还。吴孟达走了,周星驰,还剩梁朝伟。今年六月,他们都将迎来59岁。出生仅相差5天的两个人,一定十分怀念11岁那年的十字路口。在走出那个年轻的路口多年以后,他们将走进荧屏,获得很多掌声,认识很多朋友,吴孟达,梅艳芳,张国荣……后来,有些朋友离开了他们的生活,有的朋友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到头来才发现,一个人,其实只能跟时间做朋友。其他人,都是过客,即使再不舍,也总要在某个风寒料峭的日子,说再见。

能懂周星驰的,只剩梁朝伟了

1973年盛夏的某一天,阳光暴烈,两个11岁的男孩各自去往离家最近的电影院,看偶像李小龙的电影《龙争虎斗》。

在途中,两个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孩子,骑着自行车撞到了一起。

取好电影票走进影院后,他们又发现买的是邻座的票,这仿佛在冥冥中注定了两人的相遇。

这两个男孩,一个叫周星驰,一个叫梁朝伟。

两人的相识相交,像极了命中注定的某种必然。

一个是被人称为“星爷”的喜剧之王,一个是拿过各种电影大奖的忧郁影帝。后来的那些日子,他们经历了生命中的高光时刻,也遭受了不可承受之痛。

周星驰与梁朝伟已经58岁,从年少时的知己到如今的各奔东西,他们是否已相忘于江湖。

能懂周星驰的,只剩梁朝伟了

梁朝伟与周星驰

能懂周星驰的,只剩梁朝伟了

两人自来到这个世界上,就注定要有某种交集。

他们有着相同的年龄,相近的身高,同样跟随母亲成长的单亲家庭经历,甚至有着同样的缄默品性。

就像刘嘉玲曾评价梁朝伟和周星驰的那样:“一个是天才,一个是怪才。”

能懂周星驰的,只剩梁朝伟了

梁朝伟与周星驰

周星驰出生于香港九龙的穷人区,一家人挤在狭小的木板房里,睡的是上下铺的架子床。

贫民窟生活着最底层的人们,数以万计家庭生活在狭小的单位,他们在汹涌的潮流中,历经着凌乱不堪的时刻,一点点被推进边缘地带。

孩童时期,周星驰最喜欢趴在窗户前,看对面楼里每户“草根”阶层的市井生活。

眼睛所看到的一切,日后很多都在他的电影中出现。童年决定不了喜剧之王的命运,但决定了喜剧之王性格的底色。

周星驰的名字是母亲凌宝儿起的,出自《滕王阁序》中的“雄州雾列,俊采星驰。”

然而这极富诗意的名字,却没有让周星驰过上好的生活。

父亲的各种恶习让本就拮据的家庭,变得困顿起来,母亲凌宝儿决定离婚,最终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那个淡漠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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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宝儿与3个孩子,中间为周星驰

周星驰小时候很懂事,有次母亲买回来一只鸡腿,他说很难吃故意将其扔到地上。妈妈因为这件事打了他,哭着把鸡腿洗干净自己吃了。

后来提及往事时,周星驰说出原委:“不把鸡腿弄到地上,母亲不会舍得吃的。”

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
7岁那年,梁朝伟的父母也离婚了。自那时起,他变得愈发孤僻了,在学校里总是一人呆在角落,不和同学们玩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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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的梁朝伟

“我小时候挺调皮的,后来,爸爸没有说一句话就扔下我和妈妈走了。我就开始不爱讲了。”

梁朝伟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,自卑感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。

年纪尚小,他就被迫退学进入社会,做过会计、报童、修理工等工作。

那时,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个人看电影,在电影院他遇到了一样大的周星驰。

与此同时,火遍香港的李小龙,在默默影响着这两个男孩的际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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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龙

少年时的两人,都痴迷李小龙,他们常常一起跑到山顶上练功夫。

“他总是很强势演正派,我演反派,而且最后都会被他打死”,梁朝伟回忆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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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的他对演戏并无兴趣,为了圆好友周星驰的一个导演梦,他辞掉了卖家用电器的工作,两人一起去报考TVB艺人培训班。

表演结束一周后,周星驰打来电话:“你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?”

梁朝伟说收到了,周星驰就这样落选了。

两个人的命运,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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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星驰考了三次,才被艺人训练班录取。毕业后,他签约无线电艺员。

1981年,他出演个人首部电视剧《IQ成熟时》,却没有姓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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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1年电视剧《IQ成熟时》周星驰 剧照

两年后,《射雕英雄传》开拍,周星驰有幸在其中得到了一个饰演士兵的机会。有一场戏,他被梅超风一掌打死。

开拍前,他主动跟副导演商量:“我可不可以用手挡一下九阴白骨爪,第二掌再死。”

副导演一脸不耐烦:“这太浪费时间。”

正式开拍时,被拍死的一瞬间,他只好做了“啊”那样一个表情。在周星驰看来,角色再小也要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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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 电视剧《射雕英雄传》周星驰 剧照

作为一个“死跑龙套”的,他也想死出个花样。

可如此认真的他依然籍籍无名,开始担任儿童节目《430穿梭机》的主持人,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水。

空闲时间,周星驰辗转于各个片场,等着被选择。

跑着没有台词、没有名字,甚至没有脸的龙套,一跑便是六年之久。

他在母亲的接济下勉强度日,那是周星驰最为苦闷焦灼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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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龙套时的周星驰

那6年里,他唯一得到的正经角色,是叼着棒棒糖的黑僵尸。

报纸上这样写道:“这个人连主持都这么烂,怎么可能做演员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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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节目《430穿梭机》周星驰做主持人

周星驰把报纸剪下来,贴在墙上激励自己,他每天早晨醒来洗脸时,就对着镜子大喊:“加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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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,梁朝伟已凭借着人气成为了“无线五虎将”之一,迅速走红。

1983年毕业后,他顺风顺水,第一次出现在大荧幕上是《再见19岁》,无比稚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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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电影《再见19岁》

马天佑(梁朝伟 饰)

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出演《鹿鼎记》而成名,出道即巅峰,连金庸都说:“梁朝伟版韦小宝最接近我心中的韦小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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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电影《鹿鼎记》韦小宝(梁朝伟 饰)

相比较于梁朝伟的幸运,好友周星驰却有些坎坷。

他始终没有被人挖掘,整整度过了8年无人问津的沉溺期,其中心酸可想而知。

直到1988年的一天,已经爆红的梁朝伟拉着周星驰去迪斯科舞厅,碰到了著名演员李修贤,他看中了周星驰的潜质,邀请他出演自己的新作品《霹雳先锋》。

因为这部电影,周星驰终于成功了。

他说:“我非常感谢李修贤先生,这个机会他没给别人,给了我。如果没有李先生,我可能什么都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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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《霹雳先锋》伟仔(周星驰 饰)

那年,他26岁。

看着昔日的好友终于迎来了鲜花与掌声,梁朝伟由衷地感到开心,但他只是给周星驰打了一个电话表示祝贺。

相识40年,从未在电影里合作过的两人一度被外界传不和,梁朝伟表示:“因为周星驰电影的主角只有一个,那就是周星驰。”

他们太懂彼此,无需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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